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征文│庆红:石笋山下情悠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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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到东石笋,春意正浓,各种各样的野花,含笑竞秀。让人目不暇接。 只是,当时的我,伤痕累累,愁肠百结,并无心欣赏什么美景。

经年不休的战事,不断演绎着骨肉分离的惨剧,我年迈的双亲已不堪流离颠簸,驾鹤西去。再无羁绊,惟有一只祖传药篓伴我游走天涯。

那一日,我走入阡陌相通的皖西大地。直视东石笋,只见田畴如茵,林木蓊郁,突兀的群山之中,溪流如条条玉带彼此缠绕。偶可见,马儿、羊儿,散落于绿色之中,静中有动,白绿相间,曼妙异常。恍然有小九寨之景。

一时间,我竟不知如何形容眼前的美。形同一座木雕,呆呆伫立山巅之上。曾经的往事和忧伤,在大山广袤的雄浑里,渐渐变得斑驳模糊。曾经的颠沛流离,豁然间惟有这山水间的清澈和明丽。

恍惚间,竟有深沉胡琴声,从那一簇青瓦黛墙的村庄传来,音韵绵长,优美,随着那一缕缕炊烟,在暮色苍茫的东石笋上空飘荡,在我英气勃发的少年心头缠绕,在这乱世之中,竟有此和美之音,乐音渐渐浓郁,浓得此生再也无力化开……

寻声而去,我轻叩柴门,烂漫绽放的映山红丛中,她一袭红衣,面若桃花,四目相视,凝眸刹那,我的心如小鹿乱撞,我迷醉与东石笋的明媚山水间,更醉心女子温婉的笑容里。

自此我不再离去,我的心不再漂泊,与你隐居在这东石笋下,我寻药救人,你采菊山坡,我作词填赋,你抚弄长琴,我们将浮生演绎成闲云野鹤般淡泊逍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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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山雨乍晴,你我又相携东石笋林间采撷野茶。你双手如蝴蝶上下翻飞,茶芽听话入你筐中;而我却怎么也握不住它们小巧的轻盈,促狭的在不经意间,从我指尖逃离。我懊恼自责,你总是软语相慰。用蕴藉你深沉爱意的罗帕,为我拭去汗水。采茶虽然辛苦,但有你相伴,领略山中春景,又总是快乐着。

最喜看你纤纤素手炒制的野茶,以本真自然之态,在水中舒缓,绽放。一碗绿水中倒映着天空,白云,散发着清香,散发着皖西大地的灵秀气息,末入口,我的心已迷醉了。粗茶淡饭,竹篱茅舍,我们这对凡间伴侣,一样把平常两字,过得如月光溪水般律动。

古有东坡的“罗浮山下四时春,卢橘杨梅次第新。日啖荔枝三百颗,不辞长作岭南人。”今有东石笋下四季青,樱桃板粟吃不够,日泡野茶七大杯,甘愿常做山里人,你笑声如铃,笑醉我怀,我亦长醉于茶中……

东石笋山上,有太多承接了大山日月精华的野茶。正如,卢仝的《七碗茶歌》所言,一碗喉吻润, 二碗破孤闷。三碗搜枯肠,惟有文字五千卷。四碗发轻汗,平生不平事,尽向毛孔散。五碗肌骨清。六碗通仙灵。七碗吃不得也,唯觉两腋习习清风生。

醉茶的我,熏然徜徉,更觉东石笋景色清幽,正如清代诗人,闻行之赋诗赞曰“乱石水深急,鸟轻天地空。平原树尽处,云拥一孤峰”,好一方灵秀之地。

此生,我只愿与你厮守东石笋的一隅,享这世外桃源的闲逸,静谧里平安度日。闲时看看树木云朵,倦时倾听鸟叫虫鸣……

蓦然间,发现我越来越眷恋这片土地,也越来越珍惜这山山水水,潺潺流泉。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茶一石早己镌入了我的魂灵。融进我的血液。如果有来生托世,我定跪求佛前,让他伸出他的莲花圣手,让我托生于此山中。

光阴驶过红尘,岁月将浓华收尽,一曲胡琴声再次砥砺山林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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